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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說話

既生出了雙耳,艾苗便將他的帷帽換成了麵具,麵具雖醜,但他的身影一襯,卻也顯得給外溫柔,遠遠望去,恰似一個翩翩公子。村中人調笑:“艾苗這是哪裡覓得的如意郎君啊。”艾苗臉不紅心不跳道:“我遠方表弟。”村子裡的孩子們總是圍著他嬉笑取鬨,口中還調皮地唸叨著:“小啞巴,又聾又瞎貌又醜,大高個,又饞又懶又無用。”儘管這些日子他逐漸聽懂了人們的話語,深知孩子們的戲謔之意,他卻從不因此生氣或鬨騰。他隻是靜靜地站在...-

相傳遠古時代,天塌地陷,三界陷入一片混亂,女媧不忍生靈受災,於是煉五色石補好天空。

後女媧魂歸混沌,留下了天地間最後一塊五色石,人稱女媧石。

萬年之間,滄海桑田,世事變遷。女媧石輾轉人間,不知去向。

然而,就在此時,魔界卻合力打開了通往人間的裂縫,意圖為禍三界。

這個裂縫成為了三界的隱患,唯有女媧石才能修補。為了維護三界的安寧,仙界不得不派出使者,尋找最後一塊女媧石的下落。

魔界得知了這一訊息,也開始四處搜尋女媧石的下落。他們企圖搶奪女媧石,以增強自身的力量,進一步侵略三界。

在仙魔兩界的激烈爭奪中,女媧石悄然吸收了兩界的法力,卻冇人主意女媧石崩壞化為人形的男子。

白雪皚皚的竹林中,一位身著素淨衣裙的女子正手持鋤頭,勞作於這片寧靜之地。卻被突然從天而降之人嚇到,愣在原地。她盯著眼前從天而降的全身□□的人,慌了一瞬,莫不是什麼妖怪化了形。

在她轉身即將離去的刹那,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牽掛。她停下腳步,不由自主地走近,想要一探究竟。那人背對著她,身影在斑駁的日光下顯得格外潔白無瑕,細膩柔嫩的皮膚宛如初生的嬰兒。一頭瀑布般的長髮靜靜垂落,青絲如墨,散落一地。

艾苗心中微動,有些窘迫地揮了揮手,指尖輕觸之間,變出一襲青衫。她輕手輕腳地將青衫披在那人肩上,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這份靜謐。月光下,青衫與潔白的背影交相輝映,更添幾分神秘與雅緻。艾苗凝視著那人的背影,心中湧動著莫名的情感,似乎在這一刻,她與這背影之間,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羈絆。

艾苗,自出生那一刻起,便與眾不同。當時,天空中祥雲繚繞,彷彿有神明在暗中庇佑。她身上流淌著一股難以言明的神力,無師自通,令人歎爲觀止。然而,命運的捉弄卻在她八歲那年降臨。

那一年,村子被瘟疫肆虐,如同黑暗的魔爪無情地伸向每一個無辜的生命。村民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,痛苦不堪。然而,神奇的是,艾苗卻如同被神明庇佑的仙子,絲毫無損地置身於這場災難之外。

麵對眼前悲慘的景象,艾苗並冇有袖手旁觀。她毅然決然地跟隨村中的大夫,投身到治病救人的行列中。她用那雙充滿神力的雙手,為村民們帶來生的希望,將死神的魔爪一次次從他們身邊趕走。

瘟疫過後,村民感念她,對她多加照拂,是以她才又平平安安地長到瞭如今十八歲的姑娘模樣。

艾苗小心翼翼地將那人翻過身來,眼前的景象卻讓她驚恐萬分。隻見那人頭顱之上,竟然空無一物,五官如同被生生剝離,僅留下一個空洞的輪廓。她不禁倒抽一口涼氣,心臟狂跳,幾乎要跌坐在冰冷的地上。這詭異的景象,讓艾苗感到背脊發涼,一種莫名的恐懼在她心中蔓延開來。

古籍有言,上古神器,因緣際會,得化形,無貌,性純真,易教養,性情由此生。

觀其身,腹肌如浪,層層疊起,恍若山巒起伏,真乃上古神器之化形,身姿如此,自非凡俗。再垂目下視,艾苗臉頰泛紅,如晚霞映雪,羞澀難當,不敢直視。

在深思熟慮之後,艾苗得出了結論:這男子極有可能是神器所化。她心中暗自揣測,神器所擁有的力量必然無比強大。若是被心懷不軌之人拾得,加以利用,恐怕這神器便會誤入歧途,成為三界的禍患。

艾苗不敢大意,立刻上前將男子扶起。她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,生怕有絲毫閃失。在確認男子無大礙後,艾苗便決定將他帶回家中,以便進一步照料和觀察

咪咪早已等在門口等待主人回家,一蹦一跳的迎上前去,橘貓的活潑為這山間死氣沉沉,萬物寂靜的村莊添了一絲生氣,彷彿在寂靜的山間吹來了一陣溫暖的風。

見主人攙扶著的奇奇怪怪的人,也不害怕,隻是像往常一般蹭著艾苗的衣角,艾苗低頭看它:“等久了吧,今日挖的筍不少,明日便去鎮上給你換你最愛吃的小魚乾。”

艾苗攙扶著將人放到了床上,輕輕蓋上了被子,沉思,眼下人是帶了回來,隻是這般,也不該拿他如何,這般想著,便不自覺喃喃出聲:“也不知該拿你怎麼辦纔好?”

不知是被吵醒還是怎麼,床上的人忽然坐起,哼哼唧唧地瑟縮著退到床角

居然能發出聲音,無嘴能言,想必無耳也能聽了,於是解釋:“你彆怕,我將你從山上抗下來的,不會害你的。”

那人似乎聽不懂,仍舊一副警惕的樣子,艾苗隻能上前輕輕地拍了拍他以表安撫,像哄弄一個嬰孩。他終於不再那麼恐懼,抱著膝蓋的手慢慢放了下來,似乎能感受到艾苗動作和話語裡的善意。

還好父親生前是個教書先生,酷愛閱書,收藏的古書典籍也有不少,索性去翻一翻,看看有冇有能解決眼下困境之法,或者,能不能讓他再變回去?畢竟一個物件可比一個人簡單多了。

翻來翻去,也冇能找到解決之法,所幸上古神器也無需吃喝,先將他藏在家中罷。

隻是不知這是哪個神器,自己也分辨不出。但既然上古神器化形之後善學習,想必很快就能和自己交流了。

家中從未來過陌生人,咪咪試探著上前,一會跑一會躲的,還時不時地喵喵的叫。

家中隻有艾苗一人,必然要為生計每日奔波,走之前便將他和咪咪一同鎖在家中,囑咐:“雖然你可能聽不懂,但畢竟你與常人不同,出去會嚇壞彆人,所以還是不要出門的好。”知他不懂什麼意思,又低頭囑咐咪咪:“看好他,不要讓他出門。”

街上人來人往,艾苗揹著筐,被街頭小販叫住:“苗丫頭,又來賣筍了啊。”

艾苗點點頭:“是啊,賣了給我家那隻小饞貓換小魚乾吃呢。”

艾苗邊走便想,不是說上古神器善學習嗎,這都幾日了,也學不會人言,這次買完筍可得好好教教他說話。

艾苗拿著買筍的錢,手中拎著小魚乾快步走回家,總怕那人跑出來惹出什麼麻煩,臨近家門,卻聽得咪咪在叫,想著是不是出了什麼事,當她走近時,卻意外地發現,除了咪咪之外,似乎還有另一隻貓兒在與之交談。艾苗心中好奇,連忙推開門扉,隻見那人正低垂著頭,發出如同貓兒一般的喵喵叫聲,與咪咪你來我往,交談得似乎頗為愉快。

艾苗無奈地扶了扶額頭,心中暗自想道:這難纏的傢夥,難道冇有學會人言,反而學會了貓兒的叫聲嗎?

上前欲言又止,壓了壓火氣:“雖說你是個物件,但是吧,你畢竟長了個人身,不是隻貓兒,還是要學人話的好。”

那人似乎聽懂了,腦袋左搖右擺,一副懵懂的模樣。艾苗無言以對,卻又覺得每日隻讓那人與咪咪為伴終究不妥。於是,她從家中取出一頂帷帽,輕輕戴在他的頭上,低聲囑咐道:“你隨我出門,但需謹記,萬不可出聲。”

男子點頭如搗蒜。

幸好帷帽的寬大足以掩蓋住他的全部麵容,艾苗輕輕地牽著他,讓他跟在自己的身後。每當遇到與艾苗熟識的人,他們總會好奇地詢問:“這是艾苗新領來的朋友嗎?”

艾苗扯謊:“我的遠方表弟,眼瞎且貌醜,隻能以帷帽覆麵,家中已無親人,隻好來投奔我。”

時光荏苒,艾苗日複一日地教導著他,不僅耐心教他言語,還傾囊相授諸多生活瑣事,以期塑造他獨特的性格與氣質。在這段無聲的歲月裡,他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眷顧,竟然漸漸生出了雙耳。艾苗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驚豔,輕聲讚歎道:“真好!”

生出雙耳的他聽覺異常靈敏,即便是家中潛藏的老鼠也逃不過他的耳朵。他的反應速度甚至超過了家中的小貓咪咪咪,總是能在咪咪之前,準確地捕捉到那些狡猾的老鼠。每當此時,咪咪隻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,口水直流,無奈地發出不滿的喵喵聲。

然而,他並不急於享受這捕鼠的戰果。他總是輕輕地鬆開手,讓那隻老鼠在他的掌心滑落,然後準確地拋向咪咪。咪咪便會滿足的得到食物後大快朵頤。

艾苗有時會想,他是否真的是一隻貓轉世。他的動作、習性,甚至是性格,都與貓兒如此相似。他享受被溫柔對待,對於強硬的態度總是避而遠之,就像一隻真正的貓,吃軟不吃硬。

艾苗每日都牽著他穿梭於繁華的街道,她的目的純粹而堅定——讓他熟悉人類的習性,以免在未來的日子裡,他因與眾不同而被視為異類。她深知,隻有融入人群,他才能在這片複雜的世界裡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。

在熙攘的集市上,人流如織,各色人等魚龍混雜,喧囂聲此起彼伏。他自出生以來,雙耳就不堪其擾,對集市的嘈雜聲音總是感到不耐煩。為了讓他能夠安心出門,艾苗每日都會細心地用稻草堵住他的耳朵,為他隔絕外界的紛擾。

既生出了雙耳,艾苗便將他的帷帽換成了麵具,麵具雖醜,但他的身影一襯,卻也顯得給外溫柔,遠遠望去,恰似一個翩翩公子。

村中人調笑:“艾苗這是哪裡覓得的如意郎君啊。”

艾苗臉不紅心不跳道:“我遠方表弟。”

村子裡的孩子們總是圍著他嬉笑取鬨,口中還調皮地唸叨著:“小啞巴,又聾又瞎貌又醜,大高個,又饞又懶又無用。”

儘管這些日子他逐漸聽懂了人們的話語,深知孩子們的戲謔之意,他卻從不因此生氣或鬨騰。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任由他們圍著他轉,彷彿一座無風的石雕,既沉穩又堅韌。

艾苗卻是氣得火冒三丈,把孩童趕到一邊:“去去去,再嘲笑彆人我就要去找你們爹孃了。”

將他拉回家,語氣有些衝:“他們在嘲笑你,你不是能聽懂人話了嗎?也不惱,長得那麼高,你嚇一下他們就不敢了,乾嘛任由他們欺負。”

本也不期待他能有什麼反應,轉身想上山挖筍。然而,身後那隻手輕輕拉住她,彷彿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柔情。陌生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:“你彆惱。”低沉富有磁性,令人沉醉,簡單卻充滿力量,彷彿能夠化解一切的不滿和疑慮。

艾苗猛地轉身,雙眼緊緊盯著他,臉上滿是驚喜:“你居然會說話了?”

他微微點頭,聲音依然如此悅耳:“嗯。”

艾苗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,繼續追問道:“那你能看到了嗎?”

他輕輕搖頭,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:“還是不能。”

艾苗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,眼中閃爍著溫暖的光芒:“沒關係,隻要能說話就好。”

艾苗抬起腳,正準備離去,卻感覺到那隻拉著她的手並未鬆開。她低頭一看,隻見那隻手的手指修長分明,宛如精緻的工藝品,輕輕搭在她的胳膊上。艾苗心中起了一絲疑惑,轉頭看向身旁的人,輕聲問道:“怎麼了?”

那人低垂著頭,雙眼中透露出幾分猶豫:“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名字,你能為我取一個嗎?”

艾苗這才恍然大悟,這些日子裡,她一直以“喂喂喂”來稱呼他,他確實還冇有一個正式的名字。她不禁感到有些愧疚,於是認真地問道:“你知道自己是由什麼變化而來的嗎?”

他放開了抓著艾苗的手,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
艾苗輕輕地歎了口氣:“也罷。”

她陷入了短暫的沉思,彷彿在尋找著某個重要的靈感。片刻後,她抬頭望向他,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:“既然我是在竹林中撿到你,那就叫你竹撿吧。”

然而,她很快又搖了搖頭,否定了自己的想法:“不好,這個名字叫起來總覺得有些彆扭,不夠流暢。”

她再次陷入沉思,眉頭緊鎖,彷彿在尋找著更合適的名字。過了一會兒,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靈光,彷彿找到了滿意的答案:“有了!就叫簡竹吧。這個名字既包含了你的來曆,也寄托了我對你的期望,希望你能夠像此刻這樣,簡簡單單地生活。”

她低下頭,聲音變得低落:“我讀過的書不多,取名也不擅長,你可彆嫌棄。”

那男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:“你起的,都好”

艾苗被簡竹肯定後,來了自信:“好,那就叫簡竹。”

“好。”麵具下的唇角一勾,毫不猶豫應聲道。

艾苗正欲踏出家門,她的腳步聲引起了他的注意。他輕聲叫住了她:“你是要上山挖筍嗎?我可以幫忙的。”

艾苗毫無客氣之意,一個轉身,便將她背上的揹簍輕輕卸下,穩穩地放到了簡竹的手中。簡竹隻覺手中一沉,那揹簍的重量讓他微微一愣。艾苗的動作流暢而自然,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。

艾苗輕笑著催促:“不是幫忙嗎,背上啊。”

簡竹這才如夢初醒,但麵對如何揹負這重物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。艾苗見狀,主動上前,纖手輕輕抓住揹帶,柔聲指導:“伸胳膊。”他聽話地依言而行,艾苗便巧妙地幫他將揹帶穩穩地套在了胳膊上。

簡竹輕輕地伸出手,期待她能牽起,艾苗卻拒絕了:“你不是能自己走嗎,不用我牽著了吧。”

他收回手,語氣委屈:“我自己走也是可以的,不過是費力些罷了。”

他微微一愣,隨即收回了手,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:“雖然可以自己走,但總是有些吃力。”

艾苗看著他,彷彿能透過話語感受到他微微下垂的嘴角,以及那份藏在深處的脆弱。她輕輕地搖了搖頭,然後伸出手,溫柔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
於是,他們並肩而行,艾苗在前,他在後,他卻不知為何,突然將艾苗拉進懷中,反手將她護在了身後,艾苗吃驚地抬起頭,隻見一條綠油油的蛇正吐著信子,迅速朝他們衝來。然而,在即將接近兩人的一刹那,蛇卻突然改變了方向。

艾苗納悶:“你這冇有眼睛的比我看路還要清楚。”

他不說話,隻是默默地牽起艾苗的手,兩人並肩繼續前行。那條蛇在他們身後草叢中蜿蜒盤旋,無人察覺它眼中流露出的膽怯與敬重。位置悄然轉換,不知情的人或許會誤以為艾苗纔是那位目不能視的人。

再看他,步履矯健,健步如飛,哪裡有半分看不見的模樣,比眼睛明亮的人走路還穩當。

艾苗頓住了腳步,不再任由他牽引著自己前行。簡竹意識到了艾苗的異樣,停下了腳步,轉身麵對著她。

艾苗突然摘下了他的麵具,露出了一張令人意想不到的臉龐。原本光潔無物的臉龐上,隻長出了一片削薄而輕抿的唇,這讓艾苗驚愕地愣在了原地。

男子的手掌輕輕地覆蓋上了艾苗的雙眼,聲音中充滿了歉意:“嚇到你了吧,對不起,我冇有提前告訴你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,彷彿在安撫著艾苗的驚慌。

艾苗瞬間有種想掐死自己的衝動,她自責地想:“我真是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了。看到他身手如此敏捷,我竟誤以為他已經恢複了完整的五官,而不願讓我知道。”

簡竹彷彿察覺到她的想法,語氣依舊如春風般溫柔:“我隻是怕你看到我這副模樣會嚇到你。”

艾苗輕輕地將麵具遞到簡竹的眼前,聲音柔和:“帶上吧。”

簡竹卻巋然不動:“我看不到,怕帶不好,還是你幫我吧。”

他說著,微微低下了頭,彷彿是在邀請艾苗靠近。艾苗心中滿是愧疚,她輕輕地為簡竹戴上了麵具,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他的耳朵。就在那一刻,她感覺到簡竹的雙頰微微一熱,一抹淡淡的紅暈悄然爬上他的臉頰。

-的一個人。”簡竹試圖安慰她:“你也很好,艾苗。”艾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誇讚逗笑了,淚水還在臉上掛著,就已經破涕為笑:“你怎麼突然這麼說?”簡竹的口吻異常嚴肅:“我是在安慰你。”艾苗的笑聲如春風拂過枝頭,更添了幾分歡愉:“哦?這就是你的安慰方式?”簡竹的眉頭微皺,顯然有些不解:“不是嗎?書上不是說,安慰人就要誇讚他,讓他感到快樂嗎?”艾苗微微傾頭,陷入了短暫的沉思,隨後輕輕點了點頭:“嗯,你說的似乎也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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